序:戀戀二手書

我不知道馬來西亞有多少間二手書店,在逛大紅花的國度時,見人提過,檳城和吉隆坡有幾家。最近戀上二手書,自從前年,在台灣念書的妹妹,給我買回來幾本二手書之後,我就開始搜索二手書了。

購買二手書除了節省,更多的是可以找到許多的絕版書。我買二手書的最大緣由,絕非貪戀它是不是初版或絕版,我想要的是,拿在手中,嗅著那股濃鬱的陳舊的時光氣味。就像我在網路二手書店,購買回來的,台灣志文出版社幾十年前出版的歌德的《浮士德》,又或者是香港今日世界出版的,張愛玲翻譯的《愛默生文選》。

這幾個月,在奇摩拍賣網發現一家非常便宜的二手書店,幾千萬本書每天上架,我一頁頁看下去,耗時換來的結果是找到不少好的便宜書。在那裡也挖到在很多地方詢問了許久,都找不到的《繡像本金瓶梅詞話》。

朋友說我買書成痴,如今貪戀二手書,若被他們曉得了,也不曉得要在我的背後,給我安上“瘋子”還是“傻子”的稱號。對于什麼稱號,我是不在乎的,反倒是買了什麼書,價格如何,將來它的市值多少?這些才是我所關切的。

這樣說,仿佛滿身銅臭味。有者諷刺我說,讀書人不應該把錢掛在嘴邊,但對我來說,只要一刻沒有錢,我的心裡就似蝗蟲要來吃食秋熟了的莊稼那般,教人惴惴不安。雖說“金玉滿堂,莫之能守”,霎時沒了錢,口袋空空,像黃春明的小說《鑼》主角憨欽仔那樣,可是讓人難熬的事情呀!

挑好了的書,托妹妹幫我訂購,一口氣買了三十幾本文言小說,以及少許的現代和翻譯文學作品。妹妹起初是頗為埋怨的,當我將書的原價與那家二手書店的書價,拿給她比較時,她二話不說,立即下標。我頗為開心的告訴老媽,再過兩個月,我買的書就要寄回來了。老媽吃著蘇打餅,喝著咖啡,說:“下個月的家用記得準時給我呀!”


【瓊生/原載2009-6-9南洋商報商余副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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